虎扑09月22日讯 彼得-赫尔曼上周六去世,他曾有5年时间担任尤普-海因克斯的助手,并随拜仁在2013年夺得三冠王。 拜仁三冠王主帅海因克斯在《踢球者》发文,以动情的文字告别这位长期搭档,也分享了许多两人关系中的私人细节——从第一次在勒沃库森见面,到退役后的联系,再到赫尔曼生前最后几条WhatsApp消息。 人生中有些日子,你永远不会忘记。 人生中也有一些消息,你在长时间的恐惧中知道,它迟早会到来。 即便如此,当它真正出现时,你依然毫无准备,而且会受到极其猛烈的冲击,因为消息所包含的,是一种令人崩溃的最终结果。 上周六晚上,当我在手机上看到彼得-赫尔曼女儿Rebecca的号码,又在语音信箱听到她请求我尽快回电时,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立刻涌上心头。 之后的通话证实了这一点: 彼得没能战胜那种侵袭运动神经系统、不给患者任何机会的疾病。 我和妻子Iris当时正坐在桌旁,我们再也忍不住眼泪。 人类的语言里,找不到足以描述这种时刻的词汇,无法表达这次失去对我们的打击有多大。 彼得一生最重要的两样东西,就是家庭和足球。 他的妻子Barbara和家人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他,24小时陪伴。 在生命最后几个月,当他已经无法独处时,身边始终都有家人陪着。 自从彼得告诉我诊断结果、而我也开始深入了解ALS之后,我就知道这份诊断意味着什么。 可我还是一直希望,他还能拥有尽可能多的美好日子。 彼得自己从来没有抱怨过自己的命运。 我最后一次去看他时,他已经几乎说不出话 就在一年前,他还给我发过度假的照片。 照片里,他很自豪地骑着一辆成年人用的三轮车,因为骑这种车,他还能保持平衡。 彼得当时特别开心,因为自己还能用这样的方式活动。 大约3个月前,我最后一次去看他时,他已经几乎无法说话。 他的女婿在旁边帮忙沟通,因为我已经很难听懂彼得在说什么。 回家的路上,我脑子里一直是好友被疾病折磨得如此严重的样子。 我一个人在车里痛哭。 此前我们一直保持频繁联系,后来则通过WhatsApp继续用文字交流。 很多时候,我们会写很长的信息。 我们谈全球地缘政治局势,谈人类的不理性和不满足。 我们都认为,生活在德国其实已经非常幸运,每个人都可以公开表达自己的意见。 可即便如此,国内仍然有很多人会“为了各种小事”抱怨。 彼得总有一种简短而特别的评论方式 北美世界杯开始前,我曾给彼得发消息,说我觉得德国国家队走不了太远,因为队里缺少世界级球员。 他同意我的看法。 我还拍过一段自己在花园里喂锦鲤的视频给他。 他回复: “你家池塘里可真热闹。” 彼得的评论总是很短,却有自己独特的风格,而且幽默感非常冷。 有一次,我随口告诉他,西班牙世界杯冠军主帅路易斯-德拉富恩特当年曾是我在毕尔巴鄂执教时的球员。 他回了一句: “那他当年有个好老师。” 8月16日,我又给他发去“今天终于没那么热的Schwalmtal再次送来的问候”,还担心他是不是和我们所有人一样,都被极端高温折腾得够呛。 他说没有: “我这里还行。上周我还去球场看了勒沃库森对塞维利亚的赛季揭幕战。还挺不错的。” 那场比赛勒沃库森2-1取胜。 只要是足球,35摄氏度左右的气温也影响不了彼得。 5天后,他问我: “Jupp,你怎么看穆西亚拉?” 我回复说,我觉得他的经历很令人难过,希望他以后还能重新找回踢球的快乐。 8月底,为了让彼得心情好一点,我还把塞普-迈尔发给我的一段搞笑视频转给了他。 面对一个病重的人,找到合适的话题和语气从来都不容易。 9月8日星期二,我又转给他一段录像,是我当年执教皇家马德里时,球队在1997年两回合西班牙超级杯对巴塞罗那比赛中打进的几个精彩进球。 我只是想让他看看。 我写道: “亲爱的彼得,我差点都没意识到今天欧冠又开始了。” 现在电视上的比赛实在太多。 我还写: “希望你身体还过得去,偶尔还能看上半场比赛。” 第二天,他回复: “谢谢你,Jupp,我还过得去。周六在球场的时候感觉更好一些。我还和Carro、鲁迪-沃勒尔以及乌尔夫-基尔斯滕聊了几句。” 那是在勒沃库森4-0击败柏林联合的比赛。 那也是彼得-赫尔曼最后一次现场观看他深爱的俱乐部。 再下一场主场对莱比锡时,他已经不在人世。 仿佛是在告别一样,他那条消息最后还写道: “你发给我的照片很好看。你的职业生涯见过很多东西,也取得了很多成就。代我向Iris问好,她一直都陪在你身边。” 彼得第一次见面就用他的直接打动了我 我有幸让彼得-赫尔曼在我身边担任了5年助手。 2009年,鲁迪-沃勒尔邀请我执教勒沃库森时,他对我说: “Jupp,我们这里有一个非常出色的人,是理想的助理教练。” 他说的就是彼得-赫尔曼。 没多久,彼得来找我,并且一开口就说: “有件事我得先告诉你:如果你让我给足球打气或者摆训练锥,我就不来了。” 我太喜欢他的这种直接了。 我们的合作也就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