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哲第一次见到许莉婷,是在台湾一所大学的聚会上。 对方主动凑上来搭话,说话得体,处处关照。 她比小哲大16岁,对外用的化名是许佳滢,自称是“学姐”。没多久,两个人就好上了。 小哲当时压根没往别处想——眼前这个温柔体贴的女人,真实身份是台湾军情局的专职间谍。 等小哲交换结束回到大陆,顺利进入国内一所涉密重点实验室工作,许莉婷的真实目的才开始露出来。 要求一点点加码,从普通学习资料,慢慢升级到实验数据,最后直接开口要涉密科研材料。 在小哲那会儿的想法里,这就是跟女朋友分享日常。戒备心就这么一点点磨没了。 等他慢慢觉得不对劲,提出分手的时候,许莉婷立刻不装了。 她给小哲的同学、亲友群发邮件,编瞎话抹黑他,用“毁掉你名誉”这招持续施压,逼他继续交东西。 整个案子下来,小哲一共给对方递了近百份国防科工领域的情报。 拿了折合人民币4.5万元的报酬,最后以“为境外非法提供国家秘密罪”被追究刑事责任。 如果说小哲遇到的是情感围猎,那另一个案子里,女间谍用的是完全不同的路子。 一名在航天研究所从事保密巡查工作十一年的老员工回忆。 很多人下意识以为间谍都是一副可疑模样,现实恰恰相反。 这次落网的女间谍,对外一直伪装成从事航天行业资讯采编的自由撰稿人。 社交账号全部是正常的行业内容分享,经常出入各类航天展会、学术研讨会。 主动和各个科研单位的技术人员建立联系,很少有人能第一时间察觉她的真实目的。 但境外技术专家拿到大量碎片化资料之后... ... 可以反向推算火箭的零部件参数、试验进度、研发短板,准确预判项目的部署节奏。 国家投入巨额资金、无数科研人员耗费数年心血完成的技术突破,大量关键线索就会被对手完整掌握。 这套操作有一个关键变化:间谍不直接进入涉密大楼。 这名女间谍只负责在国内搭建人脉网络,和科研人员建立长期联系。真正的数据接收、资金结算全部由海外人员负责。 双方所有沟通经过多层加密软件,聊天记录定时自动清除,资金往来拆分到数十个不同账户。 把这两个案子放在一起看,会发现一个共同点:间谍找的从来不是“意志最薄弱的人”,是“刚好有缺口的人”。 小哲的缺口,是年轻人在异地求学时的孤独感和对亲密关系的渴望。许莉婷的“学姐”身份,精准地嵌进了这个缺口。 她在小哲最需要情感支撑的时候出现,用温柔体贴完成了第一步渗透。 当小哲进入涉密岗位之后,她已经不需要再做什么,只需要继续扮演“女朋友”这个角色,就能持续获取信息。 赵学军的情况不同。他是航天领域的科研人员,属于重要涉密人员。 2009年赴西方某国留学时,刚到国外就被当地一名外籍男子盯上了。 对方多次称赞他的学识,以“项目挣了钱”为由请他吃烧烤,双方增进感情。 赵学军后来自己说了一句很坦白的话:“在单位,我一直觉得自己的专业才能没有得到充分的重视。” 刚到国外人生地不熟,不仅受到热情宴请,专业学识还被对方大加赞赏。 他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对方的“友谊”在一次次的接触中逐渐升温。 后来赵学军的家属赴国外探亲,对方不仅邀请他和家人共同出游、观看演出,还精心准备了礼物。 赵学军开始按照对方的需求提供航天领域专业知识,以“咨询费”的名义收取报酬。 临近回国前,境外人员把他约到酒店,直接亮明了身份。 “我是替情报部门工作的,我们也急需了解,你正好也比较符合我们的需求。 希望你能够到我们这来工作,一个月一千美元,如果你做好了的话,有出色的报告,可以再加八百美元。” 赵学军彻夜难眠。但他已经陷进去了。 回国后,他利用在科研院所工作的便利条件,大量搜集航天领域核心要害情报。 使用境外间谍情报机关提供的专业间谍器材,将情报提供给对方,累计收取数十万元间谍经费。 每次见面,间谍经费都以现金形式发放,对方特意叮嘱他不要存入银行,不要转账,避免留下追踪痕迹。 2019年6月,国家安全机关对赵学军采取强制措施。 经审查认定,他向境外提供的情报属于我国航天领域最新研究进展情况。 2022年8月,赵学军因间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7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万元。 他在庭审中说了一句很重的话:“我对自己没有原则,贪图小利,把自己保密身份给忘了。 人家是有备而来,人家是有目的的,我接受惩罚是我自己应该的。” 跟涉密人员没有本质区别。 一个航天科研人员被“咨询费”和饭局拿下,一个年轻交换生被“学姐查岗”套走近百份材料。 这两件事听上去离普通人的生活很远,但拆开来看,里面的逻辑其实很普通。 你身边有没有遇到过那种人?刚认识就对你特别热情,请你吃饭,夸你有能力,帮你解决一些你正头疼的小事。 时间久了,你开始觉得这个人“真够意思”。 然后某一天,他开口让你帮一个“小忙”——不算违规,但有点不太对劲。 你犹豫了一下,想了想之前人家对你的好,最后还是帮了。 这个场景跟赵学军在国外的经历,内核是一样的。 对方先让你感到“被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