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盛集团年度战略发布会的宴会厅,灯火璀璨、名流云集。圈内资本大佬、行业精英、媒体记者齐聚一堂,人人端着体面,步步讲究分寸。可这场万众瞩目的高端盛宴,于我而言,却是一场持续三年的公开羞辱。 我是晁子卿,唐语冰的丈夫。在外人眼里,我是不折不扣的软饭男,是依附唐家、毫无本事的摆设,是唐总光鲜履历上唯一的“瑕疵”。三年婚姻,我低调隐忍,从不张扬,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轻视与冒犯。 就在全场觥筹交错、笑语喧哗之时,我看着身边神色冷淡的妻子唐语冰,淡淡开口,一句话瞬间冻结了全场氛围:“要不离婚,成全你们。” 刹那间,喧闹的宴会厅鸦雀无声,静得极致,连邻桌香槟杯轻轻碰撞的细碎声响,都显得格外刺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晁子卿!”唐语冰瞬间敛尽神色,压着滔天怒火,声音低沉冰冷,带着十足的警告,“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胡闹也要分分寸!” 我当然清楚。今天是唐盛集团年度最重要的发布会,关乎公司声誉、股市走势与未来合作。在场之人,随便一位都是手握资源、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所有人都在维持着完美的体面,唯独我,成了众人眼中肆意闹事、不懂规矩的异类。 没等我开口辩解,一道挺拔的身影快步上前,精准挡在唐语冰身前半步。是她的首席秘书白哲。他眉眼间带着藏不住的优越感,笑容温和,字字句句却极尽刻薄,句句踩在我的尊严之上。 “晁先生,语冰常年操劳公司事务,难免顾及不到你的情绪,我们都能理解。但你不该在这种重要场合发泄私人脾气,耽误集团大事。”他刻意加重了“唐盛集团”四个字,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规劝,“今天到场的都是行业贵客,没人有义务迁就你的小情绪。” 这番话看似公允得体,实则字字诛心,坐实了我“无理取闹、拖累公司”的罪名。仿佛我这个正牌丈夫,才是这场宴会多余的那个人。 紧随其后,岳母王美娟快步走来。她一身珠光宝气,素来最看重脸面体面,此刻脸色铁青,看向我的眼神冰冷嫌恶,像是在打量什么不堪入目的脏东西。 “真是丢尽了唐家的脸!”她语气满是斥责,满眼失望与不耐,“我早就劝过语冰,你这种眼界格局的人,根本登不上台面,带出来只会惹麻烦,今天果然应验了!” 两位至亲一唱一和,彻底点燃了全场的议论声。细碎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每一句都带着嘲讽与鄙夷。 “原来这就是唐总的老公?看着人模人样,太拎不清了。” “难怪从来不出面,原来是上不了大雅之堂,只会闹脾气。” “说白秘书和唐总才是天作之合,沉稳得体、默契十足,哪像这位,小家子气。” 这些流言蜚语,三年来我早已听遍。从前众人只敢私下议论,如今当着我的面肆意嘲讽,只因他们笃定,我永远只会沉默退让,永远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饭男。 唐语冰深吸一口气,压下满心不耐与怒火,眼神冰冷地看着我,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你先回去,别在这里继续闹事,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又是这句熟悉的“回家再说”。结婚三年,无论我受了多少委屈、遭遇多少难堪,她永远用这句话敷衍收场。她永远忙碌,永远有开不完的会、处理不完的项目、应付不完的应酬,而我的情绪、我的尊严、我的委屈,从来都不值一提。久而久之,所有人都默认,我本该无条件包容、默默承受,不配拥有半分体面。 白哲见状,眼底的得意几乎藏不住,趁热打铁,一副贴心周全的模样:“唐总,我看晁先生情绪不稳定,继续留下只会影响宴会氛围,不如让保安送他出去休息吧。” 话音落下,两名黑衣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在我身侧,手臂微微抬起,已然做好了将我驱逐离场的准备。 全场目光齐聚在我身上,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狼狈离场、当众出丑的笑话。 可我身形未动,分毫未退。看着眼前高高在上的三人,看着满场看戏的人群,心底只剩无尽的荒唐与可笑。三年隐忍,换来的不是包容尊重,而是得寸进尺的践踏,既然他们执意逼我难堪,那我便不再退让。 我慢悠悠掏出手机,点亮屏幕,指尖轻划,动作从容淡定,没有半分慌乱。 白哲眉头紧锁,满脸不屑,像看一个垂死挣扎的小丑:“你还想干什么?事到如今还要硬撑?” 我收起手机,抬眼淡淡看向他,语气平静无波:“别急,今天的事,不是你一句赶我走,就能草草了结的。” 一旁的王美娟目光骤然一凝,脸色瞬间紧绷。她死死盯着我手机屏幕闪过的号码尾号,瞳孔微微收缩。那是华晟银行总裁赵天成的专属号码。唐盛集团常年与华晟深度合作,主管财务的王美娟再熟悉不过。她从未想过,被她鄙夷三年的女婿,竟能直接联系到赵天成这等大人物。 “你刚才在给谁发消息?”她声音发颤,没了方才的盛气凌人,满是紧张。 我轻笑一声,淡淡回击:“一个朋友而已。王董何时开始操心我的交友圈子了?” 一句话堵得王美娟哑口无言,神色僵硬。白哲依旧没察觉局势不对,依旧在一旁煽风点火:“王董别跟他废话,这种不懂场合、不顾大局的人,留着只会拖累唐盛的口碑!” 唐语冰彻底失去耐心,眼神冰冷刺骨,满是警告:“晁子卿,我再说最后一遍,立刻出去!” 保安的手已然搭上我的胳膊,即将把我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