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识局智库研究组 昨天(10月1日)出版的第19期《求是》杂志,刊发财政部党组书记、部长蓝佛安的署名文章 《精准有效实施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 (原文可点击文末“阅读原文”查阅)。 读完这篇文章,最大的一个感受是: 财政政策正在经历深层次的迭代和逻辑切换。 正值国庆假期首日,又是“十五五”开局之年的最后一个季度。 在这个承上启下的关键窗口,财政部一把手选择以《求是》署名文章的方式系统阐述积极财政政策的实施思路,可以说极具意味。 而文章本身信息量也极大,释放的相关信号分量颇重,政策动向非常值得关注。 01 表面上看,文章讲的是“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如何精准有效,但通篇读下来会发现, 决策层对财政政策的实施思路正在转向,从“花多少钱”转向“钱花得值不值”,从总量扩张转向结构优化,从政府主导转向政府牵引。 这不是简单的政策微调,而是治理逻辑的升级。 先看“家底”。 文章披露,今年一般公共预算支出安排超过30万亿元,新增各类政府债券规模达到11.89万亿元,1—8月中央一般公共预算本级支出同比增长6%。 这几个数字放在一起,力度确实不小。 但紧接着,文章强调的却是“科学管理”“盘活存量”“集中财力办大事” ——注意,标题用的是“精准有效”,不是“加大力度”。 这本身就是一个耐人寻味的信号:相比钱多不多,更关键的是怎么花。 这种矛盾感,在文章的另一组数据中体现得更加明显。 一边是30万亿的支出盘子,另一边却是“严格落实党政机关习惯过紧日子要求”“从严从紧管理因公出国、国内考察交流、公务接待”。零基预算改革从16家中央部门试点扩大到新增32家。 这说明财政政策的重心正在从“放水”转向“提效” , 用管理效率的提升来放大政策效能,而不是靠无限扩大支出来刺激经济。 02 再看一个容易被忽视但极具信号意义的变化:3000亿元特别国债的用途。 文章明确提出,发行3000亿元特别国债支持有关中央金融企业补充核心一级资本。 这笔钱不是投向基建,不是投向消费,而是直接注入金融机构的资本金。 根据8家中央金融企业9月6日发布的增资公告,农业银行拟获得1300亿元特别国债资金支持,工商银行拟获得700亿元,中国进出口银行、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中国人寿、中国太平、中国人保、中国再保分别获得300亿元、100亿元、350亿元、70亿元、不超过150亿元、30亿元。加上中国烟草总公司及相关子公司的600亿元出资,8家机构合计补充核心一级资本3600亿元。 这个操作背后的逻辑值得深挖。 特别国债通常用于基建投资或消费刺激,直接注入金融机构核心资本在历史上并不多见。 为什么选择补资本而不是降利率? 核心考量之一或许在于,当银行资本充足率承压时,即便央行释放流动性,信贷也难以有效流向实体经济。 补充金融机构资本金能够强化不良资产处置与风险吸收能力,同时释放信贷投放空间,更大力度支持新质生产力发展。 财政资金进入金融体系,本质上是在疏通货币传导的“最后一公里”。 03 接下来,文章中最具“增量”价值的信号,是关于地方政府债务结存限额的表述。 蓝佛安在文章中明确表示将“研究出台安排使用地方政府债务结存限额等增量政策”。 中信证券首席经济学家明明在研报中给出了具体测算:2026年地方政府债务限额63.19万亿元,截至9月债务余额60.43万亿元,10—12月计划发行1.00万亿元,则总结存限额为1.76万亿元; 参考历史上结存限额动用比例,预计本次将安排5000亿—6000亿元。 2025年四季度的操作可供参照:当时财政部宣布盘活5000亿元地方债结存限额,其中3000亿元用于化解存量债务,2000亿元用于支持地方项目建设。 这里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 据明明测算,纳入结存限额后,四季度政府债净融资或达3.9万亿元,较去年四季度的约2.4万亿元高出约六成。 换句话说,四季度政府债供给将迎来一个明显的高峰, 这对债市和资金面都构成需要关注的压力。 但换个角度看,这也说明财政政策在四季度不会“收力”,而是会在制度框架内尽可能释放存量空间。 04 文章的另一大看点,是财政金融协同政策的加速迭代。 今年1月推出财政金融协同促内需一揽子政策,8月1日即优化实施——中小微企业贴息贷款年度规模上限从5000万元提高至7500万元,服务业经营主体单户贷款贴息上限从1万元提至10万元。 而在这篇《求是》文章中,蓝佛安再次提出“扩大贴息范围,增加经办机构,适当提高额度”。 一项政策在不到一年内经历“推出—优化—再扩围”三轮迭代,这在财政政策史上极为罕见。 这释放了一个清晰的信号:决策层对财政资金撬动金融资源这条路径的反馈速度远超市场预期,财政政策的工具箱正在变得更加灵活、更加敏捷。 05 顺便说一下这项政策到底贴的是什么。 根据财政部2026年1月发布的文告, 个人消费贷款贴息政策覆盖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