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在澳洲住了四十年,回国张口就要180万,让我们给他在上海买房 这件事过去有两年多了,现在偶尔家里聚餐聊起来,我爸妈还是会忍不住叹气。很多外人听完整件事,都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长辈,可他偏偏就是我亲大伯。 我爷爷一共两个儿子,我爸是小儿子,大伯是老大。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大伯就拼尽全力,想方设法出国,去了澳大利亚。那时候出国是天大的事,全家凑钱,找亲戚托关系,爷爷把家里仅有的积蓄全都拿了出来,就为了送大伯出去闯一闯。 临走那天,大伯跪在爷爷奶奶面前,信誓旦旦地说,等他在国外站稳脚跟,就把二老接过去享福,以后家里所有的难处,都由他这个大儿子扛起来。爷爷奶奶当时哭得不行,满心以为大儿子出去之后,以后整个家都能跟着沾光。 谁能想到,这一走,就是整整四十年。 刚出国头几年,还偶尔能收到一封越洋信件,后来电话慢慢多了,可大伯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四十来年里,他回国拢共就三次。第一次是爷爷病重,匆匆回来待了八天,丧事办完立刻飞回澳洲。第二次是奶奶七十大寿,住了半个月,天天到处走亲访友显摆自己在国外的生活,没往家里掏过一分钱。第三次,就是两年前这次,也是闹出矛盾的这一回。 这么多年,赡养老人的担子,完完全全压在了我爸身上。 爷爷奶奶年纪大之后,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看病吃药,日常吃喝,住院陪护,大大小小所有开销,全是我和我爸妈在承担。那时候我已经成家,我和爱人工作还算稳定,家里条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踏踏实实过日子,手里攒下一点积蓄。爷爷奶奶住院,夜里守床是我爸妈轮班,老人行动不便,洗澡擦洗,跑医院办手续,全是我们一家人忙前忙后。 远在澳洲的大伯,电话打得都不多。逢年过节一通简短视频,嘴上问候几句身体,生活费、医药费几乎没给过。偶尔转过来一点外币,数额少得可怜,更像是象征性走个过场。我爸心里不是没有委屈,可总劝自己,那是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人隔得太远,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不能计较太多。 奶奶离世的消息传到澳洲,大伯隔了十多天才赶回来。办完奶奶的后事,他没有马上走,说阔别故土太久,想在国内多待一段时间到处转转。我们出于亲情,给他安排住宿,请客吃饭,带他逛上海,逛周边城市。 大伯在澳洲生活四十年,说话的腔调都带着一股外来的感觉,张口闭口都是国外的生活多好,环境优美,福利完善。我们听着,也只是陪着笑笑。我们本以为,他这次回来,是悼念父母,看望家里亲人,万万没有想到,他心里打着别的算盘。 那天周末,一家人聚在我家吃饭,饭菜刚摆上桌,酒倒好,几杯酒下肚,大伯话锋一转,说起了自己以后的打算。 他说,自己年纪大了,澳洲那边气候虽然舒服,终究是异乡。孩子都已经在澳洲成家立业,孙辈也全在那边,跟他有代沟。他琢磨着,往后晚年,想回到国内生活,上海城市条件好,医疗配套完善,最适合养老。 我爸还顺着话接,说回来养老是好事,要是想长期定居,确实上海挺合适。 就在这个时候,大伯慢悠悠说出那句让一桌人全部僵住的话。 “我手里手头不宽裕,你们拿一百八十万出来,给我在上海买一套房子。” 我当时手里还拿着筷子,整个人都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一百八十万,不是一万两万,这是一笔巨款。我爸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半天没有说出话。 大伯看我们都不说话,还继续振振有词,理直气壮地跟我们讲道理。 “我是家里的长子,当年要不是家里条件受限,我本该留在国内发展。我漂泊海外四十年,为这个家牺牲了很多。父母养育我们兄弟两个人,养老你们出力,财产就该兄弟共享。现在我老了想回国安家,拿出一百八十万给我买房,是你们理所应当该做的。” 我爱人坐在旁边,脸色也不太好看,克制着没有当场反驳。我实在憋不住,就开口问大伯:“大伯,这么多年爷爷奶奶,从生病到送走两位老人,所有花销,几乎都是我们家承担。四十年时间,您为家里付出过多少?现在一开口就要一百八十万买房,这个道理说不通吧。” 大伯一听我反驳,立刻拉下脸,说我一个晚辈没有资格插嘴长辈之间的谈话,转头盯着我爸。 “弟弟,咱们是亲兄弟。父母不在了,世上就剩咱们俩。我在国外打拼一辈子不容易,我不找自家亲人帮忙,我还能去找谁?澳洲的孩子有他们自己的压力,我不能拖累晚辈。这笔钱,就该你们出。房子买下来,产权归我,以后我百年之后,房子还可以留给家里晚辈,你们不吃亏。” 我爸当时心里五味杂陈。一边是血浓于水的亲哥哥,一边是实实在在的现实。一百八十万,是我们一家人省吃俭用,熬了很多年才攒下来的家底。这里面,包含我结婚的积蓄,包含未来孩子教育的备用金,还有家里老人留下的一点遗物存款。全部拿出去给大伯买房子,我们一家人往后的生活就要捉襟见肘。 我爸耐着性子跟大伯讲道理:“哥,不是我狠心不肯帮你。一百八十万,不是小数目。这么多年爸妈养老看病,都是我们扛过来,你远在海外,尽孝太少。如果你回国养老,手头紧张,短期租房子,我们可以适当接济你一点生活费,但是一次性拿出一百八十万买房,我们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