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有在加拿大温哥华常住的网友偶然拍到了一张照片,在网上引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澜。照片里的场景挺偏僻,是在温哥华郊外的一片原始森林边缘。 一个头发全白、身形已经明显发福的老头,穿着普通的深色旧外套,正牵着一条老狗在林子里溜达。 要不是仔细辨认他那依旧挺括的眉眼轮廓,路人顶多觉得这就是个在北美乡下随处可见的退休大爷。 但实际上,这个不用智能手机、连微信都没有、买东西只付现金的老人,是曾经被西方媒体捧上天的“亚洲第一美男”,也是第一位提名美国金球奖的华裔男星——尊龙。算算年纪,今年的尊龙已经74岁了。 从2007年正式息影算起,他已经从娱乐圈彻底消失了小二十年。 在这个明星连吃顿饭都要发个九宫格营业的年代,尊龙断绝了绝大多数的社交,一个人住在乡下的小木屋里,没老伴,没儿女,每天就是听听老唱片机里放出来的古典乐,遛遛狗,或者自己一个人画画看书。 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附近常碰到他的邻居说,他在林子里认下了两棵上千年的古树,平时就管那两棵树叫“祖父”、“祖母”,没事干的时候,他能一个人坐在树底下静静地待上老半天。 这画面听着有些孤僻,甚至有点怪异对吧?很多人看了他的现状,都在网上替他喊冤叫屈,觉得一代巨星最后落得个无妻无子、隐居深山的结局,实在太凄惨了。 但在我看来,这种所谓的“凄凉”完全是外界强加给他的。 咱们只要顺着尊龙这大半辈子的轨迹往回捋,你就会发现,他现在过的这种近乎真空的日子,根本不是什么人生的悲剧,恰恰是他自己千帆过尽后,主动选的一条最舒服的退路。 想弄明白尊龙为什么老了非要往深山老林里钻,就必须得从他那个惨到不能再惨的出身说起。 1952年的香港街头,一个刚出生的男婴被人扒光了塞在一个破竹篮里,直接扔在了大马路上。 没人知道他的亲生父母是谁,更别提什么生辰八字、原本的姓氏。这个连根都没有的弃婴,就是后来的尊龙。 当时香港有个政策,领养弃婴能从政府那儿按月领到一笔救济补助金。一个身体有残疾的上海老妇人为了这笔钱,把竹篮里的孩子抱了回去。 这就注定了尊龙的童年根本谈不上什么母爱。在那间破败的出租屋里,吃不饱是常态,偶尔有一碗酱油拌饭就算改善伙食了。 老妇人脾气不好,稍有不顺心,打骂就跟家常便饭一样落在小尊龙的身上。 最折磨人的还不是挨饿受冻,而是那种随时会被丢掉的恐惧。养母嫌他是个累赘,好几次把他拽到车站,打算直接扔了不管。 你想想,一个几岁大的小孩,站在人来人往的车站,看着养母走远的背影,那种绝望是什么滋味? 虽然后来养母可能良心发现又把他领了回去,但这种反反复复的“抛弃与捡回”,直接把尊龙心里的安全感给连根拔起了。 长到十岁那年,养母实在不想养了,就找了个去处,把他送进了香港春秋剧社,拜在京剧名伶粉菊花门下学戏。 这在当时跟旧社会的“卖身契”差不多,吃喝拉撒全在戏班子里,生死由命。戏班子里的日子,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有多苦。 他没有爹妈撑腰,长相又带点混血感,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师兄弟们自然而然地就抱团欺负他、排挤他。 有一次他实在气不过反抗,结果被打成重伤。就是在这种流血流汗又流泪的泥潭里,尊龙硬是咬着牙熬了整整七年,把唱念做打那一套功夫全长在了自己身上。 等到了十七八岁,出落得一表人才的尊龙被香港邵氏电影公司给盯上了。邵氏当时多牛啊,直接给他甩了一份十年的武生合约,只要签了字,立马就能当明星赚钱。 换作别的苦出身的孩子,这绝对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但尊龙想都没想就给拒了。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不想要这种被人安排好的流水线人生。 靠着一对好心的美国家庭的资助,17岁的他直接买了一张飞往美国洛杉矶的机票,打算彻底换个活法。 去办护照的时候,因为他根本没名字,工作人员就给他随便起名叫“吴国良”。不过后来到了美国,他给自己取了个英文名叫John Lone,翻译过来就是尊龙。 “Lone”在英文里是孤独的意思。老实讲,我看到这个名字的由来时挺感慨的。他连名字都在明晃晃地告诉这个世界:我生来孤独,也做好了独自面对一切的准备。 刚到美国的日子,简直就是一部底层生存纪录片。英语一句不会,口袋里比脸还干净。为了活下去,他在中餐馆洗过盘子,当过厨师,干过各种乱七八糟的零工。 白天一身油烟味地打工,晚上就跑去夜校死磕英语。 这种日子他不仅挺过来了,后来还考进了圣安娜社区学院,最后凭着自己的本事,硬是考进了美国戏剧艺术学院,成了那所顶级艺术学校里最早的华裔学生之一。 也就是在这段最穷困潦倒的求学时期,尊龙遇到了他这辈子唯一的一任妻子——尼娜·萨维诺。 尼娜是他的大学同学,一个日意混血的漂亮姑娘。跟尊龙那种在泥水里滚出来的出身完全相反,尼娜家境优渥,从小就在充满爱的环境里长大。 1972年,才20岁的尊龙跟尼娜领了证。没办什么豪华婚礼,只请了几个同学作见证,两个人就这么把日子过在了一起。 尼娜要的是陪伴、是亲密、是正常的家庭生活;但尊龙从小就习惯了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