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五晚,老公洗完澡,只穿着一条内裤从浴室出来,我直勾勾盯着他那两条腿,瞬间看呆了 那天晚上十点四十分,老陈洗完澡,只穿着一条灰蓝色的平角内裤从浴室里出来,我坐在床沿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那两条腿,手里的遥控器掉在了地板上。 我今年五十八,老陈六十一。我们是二婚,领证刚满两个月,搬到一起住才第五天。 他左边那条小腿,从膝盖往下,皮肤是发亮的,紧绷绷的,像蒙了一层塑料膜。脚踝往上三寸的地方,有一道环形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了很多年。右边那条腿倒是正常的,可两条腿并排放在一起,左边的明显比右边粗了一圈,颜色也深,是那种暗红发紫的深。 他弯腰去捡遥控器,动作很慢,膝盖不打弯,整个上半身直挺挺地折下去。 我说,你这腿是怎么了。 他说,老毛病,不碍事。 我说,什么叫不碍事,这都肿成这样了。 他把遥控器搁在床头柜上,背对着我穿裤子,一边穿一边说,静脉血栓,好几年了,平时不这样,今天可能是泡澡泡久了。 我问他,你之前怎么没说。 他说,你也没问。 这话堵得我半天没吭声。我们俩是去年秋天经人介绍认识的,介绍人是我以前在纺织厂的同事刘姐。刘姐说老陈人老实,退休金四千七,有套两居室,儿子在外地成了家,没负担。我那时候刚从儿子家搬出来,孙子上了小学,用不着我了,儿媳妇话里话外嫌我做饭咸,我就想着找个伴,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见面那天老陈穿了件藏青色的夹克,皮鞋擦得干干净净,说话慢条斯理,吃饭的时候把鱼刺仔仔细细地挑出来搁在碟子边上,整整齐齐一小堆。我觉得这人细致,靠谱。 我们处了不到五个月就领了证。领证那天他请我吃了顿饺子,猪肉白菜的,一人一盘,他还多要了一碗饺子汤,说原汤化原食。 搬过去之前,我去他那儿看过两回。房子是老小区,六楼,没电梯,但屋里收拾得利索。阳台上有几盆绿萝,叶子擦得油亮。卫生间里有个塑料盆,盆底发黄,边上搭着一条毛巾,毛巾的边都磨得起毛了。 我当时没多想。 现在想想,那盆可能就是用来泡脚的。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老陈倒是睡得快,躺下没十分钟就起了鼾声。我借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路灯光看他的脸,皱纹很深,眼窝凹下去,嘴巴微微张着,下嘴唇上有一道竖纹。 他白天在小区门口下棋,一坐就是一下午,我从来没见他撩过裤腿。 第二天早上我五点多就醒了,去厨房熬了小米粥,煮了两个鸡蛋。老陈起来的时候我已经把粥盛好了,他坐在桌子边上,先喝了一口粥,说,稀了。 我说,你腿的事,得去医院看看。 他说,看过了,社区医院的老赵给我开的药,吃着呢。 我说,药呢,我看看。 他站起来去卧室,从床头柜最下面那个抽屉里摸出一个白色塑料瓶,瓶子上的标签已经卷边了,我接过来一看,是阿司匹林肠溶片,一百片装的那种,已经吃了大半瓶。 我说,就吃这个。 他说,老赵说了,这个管用, thinning the blood。 他说了个英文词,发音怪怪的,我后来才知道他是跟他儿子学的,他儿子在澳洲。 我把瓶子放回抽屉,看见抽屉里还有一双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袜子,袜口松垮垮的,脚后跟的位置补过,针脚很粗。 那天上午我拉着他去了市里的第二人民医院,挂的血管外科。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女的,姓周,让他把裤腿卷起来。老陈看了我一眼,慢慢把左腿的裤管卷到膝盖上面。 周医生用手指按了按他的小腿,按一个坑,半天弹不回来。她又拿尺子量了一下,左小腿比右小腿粗了四公分多。 周医生问他,这种情况多久了。 老陈说,三四年了吧。 周医生说,三四年你都没好好看过。 老陈说,不疼不痒的,就是肿,早上起来轻一点,到下午就重。 周医生开了单子让他做彩超,结果出来,左下肢深静脉血栓,陈旧性的,部分血管已经再通了,但瓣膜功能不全,所以血液回流不好,一直肿着。 周医生说,这个病不能久坐,不能久站,要穿弹力袜,睡觉的时候把腿垫高,药也要按时吃,阿司匹林不够,得换抗凝的。 老陈问,那得吃多久。 周医生说,先吃三个月,复查了再说。 从医院出来,老陈一句话没说,走到公交站台,他从兜里掏出老年卡,在刷卡机上贴了一下,滴的一声。车上人不多,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左腿伸直了,用手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揉。 我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揉腿的动作,突然想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他送我回家,走到小区门口,他说,我就不进去了,站久了腿有点酸。我当时以为他是客气。 原来他一直都在说。 只是我没往心里去。 买了弹力袜,一双要三百多,老陈嫌贵,我说贵也得买,他站在药房门口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掏了钱。回家路上他把装袜子的袋子攥在手里,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晚上睡觉前他把袜子套上,费了好大的劲,袜子紧,他弯不下腰,我蹲在地上帮他一点一点往上卷。卷到膝盖弯的时候他疼得吸了一口气,我说弄疼你了,他说没事你继续。 袜子的顶端有两道硅胶防滑条,贴上皮肤的时候,我看见他大腿上的皮肤松垮垮的,像一层揉皱了的纸。 穿好之后他站起来走了两步,说,紧。 我说,紧才管用。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