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奥多罗这个人越被制裁越要喊，不是因为他手里有多少牌，而是因为被中方制裁这件事本身，已经成了他在国内的政治资本。据菲律宾媒体ABS-CBN 9月11日报道，这位菲律宾防长在采访中称，菲律宾必须继续加强国防能力和安全伙伴关系。他还反问，既然马尼拉是在维护《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保护自己的海洋权利，凭什么要它在行动上更小心。 他还把话说得更满，称做出恶劣行为的是中国，而且不仅仅是在这里，并鼓动菲律宾不要一味容忍中国的外交风格，应该公开指出来，尽可能坚定地予以反击。这套说辞听着硬气，对照他今年的处境，能看出这是被制裁之后的一场反弹。 中方对特奥多罗的制裁是6月11日宣布的，措施包括禁止他及配偶、子女入境中国内地和香港、澳门，禁止中国境内组织和个人与他及家人做交易、合作，理由是他多次发表涉华谬论、损害中方正当利益、破坏中菲关系。 换句话说，这道制裁打的不是他的军权，而是他和家人的活动空间与经济往来。对政客来说，制裁还有另一面，它在菲律宾国内可以被包装成一枚被中国盯上的勋章，特奥多罗现在做的就是把中方的反制变成给自己加分的政治叙事。 他为什么需要这枚勋章，看看菲律宾国内的数字就明白了。Pulse Asia在6月底到7月初的民调显示，马科斯的信任率跌到28%，不信任率升到51%，施政认可率只有29%。而特奥多罗9月11日对媒体表示，他不排除参加2028年的总统大选。 一个想往2028年走的人，需要一条最容易被记住的赛道。菲律宾政坛上，对华强硬是最省事的那一条，既能跟杜特尔特家族划清界限，又能盖住防洪工程丑闻和经济问题带来的民怨，这些话主要是说给马尼拉选民听的。 他的底气从哪来，答案不在菲律宾自己身上，而在一串刚签或正在签的协定里。菲律宾与法国的《访问部队地位协定》3月26日在巴黎签署，9月12日拿到参议院批准，与英国的首轮正式谈判8月27日也在马尼拉启动。与越南则是今年6月把双边关系提升为强化战略伙伴关系，还签了防务合作谅解备忘录。 日本那边也递了东西。菲方预计接收5艘即将退役的日本“阿武隈”级护卫舰，满载排水量约2500吨，日方无偿提供，2027财年起陆续退役移交，交付还要再等两三年。 这些合作听上去热闹，含金量要分开看。法国的两栖攻击舰来参加演习是政治姿态，英国给的是训练和演习的法律框架，日本的旧舰只抬高菲律宾海军的纸面规模。可这些换不来任何一方在黄岩岛为菲律宾出头的承诺。 中方的处理办法是把喊话和实际动作分开处理。嘴上的部分，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8月14日直接点名，说此前带武装部队抓扣在菲合法务工中国公民的正是他，这个人一贯攻击抹黑中国。8月26日，中国驻菲律宾使馆发言人季凌鹏又用信口雌黄、颠倒黑白回应他的新一轮指控。在这之前，他在香格里拉对话会上称中国援菲化肥和燃料是包装和欺骗，外交部发言人毛宁6月初逐条驳斥过。 手上的部分，黄岩岛和仁爱礁的节奏一步没乱。7月下旬，菲方公务船和大量渔船在黄岩岛海域非法聚集、侵闯领海，海警以喊话警告、拦阻管制和水炮喷射驱离。据央视8月31日报道，中国海警万山舰、达濠舰、海鸥舰等舰艇组成的编队正在黄岩岛海域巡航执法。 这支编队演练的科目也说明问题，临检拿捕、拦阻冲闯、强制拖离，9月2日南部战区又组织海空兵力在黄岩岛领海领空及周边区域开展战备警巡。海上执法常态化这件事，不跟着马尼拉的舆论走。 仁爱礁那边是同一套打法。国防部发言人张晓刚8月27日把界限摆得很清楚，非法“坐滩”的那艘57号舰在物资紧张近50天之后，按中菲此前就人道主义生活物资达成的临时性安排完成了一轮补给。但这不等于中方默认现状，菲方一旦试图运送建筑材料、把军舰永久固化，中方不会接受，该做的是尽快把舰拖走。 最能说明他行事风格的是9月8日首尔安全对话上的那一幕。他在小组讨论里收到一张写明中方在“南海仲裁案”问题上立场的纸条，当场逐句回怼，还调侃递条的人会被送进劳改营。 事后韩国媒体指出，那场论坛并没有中国高级官员与会，纸条是工作人员转交的，外交部发言人毛宁9月9日的回应只有一句，奉劝菲方个别人停止哗众取宠、挑事生非。 马尼拉内部的裂缝，比他的话更能说明问题。菲律宾外交部7月23日确认，菲中之间就仁爱礁存在临时谅解，并强调这不涉及向中方申请许可，特奥多罗隔天却公开说，据他所知并没有这样的协议，中方本来就无权出现在那里。同一个国家的两个部门，对同一件事给出两套说法。 他这么卖力，还有一个原因在国内。8月初他公开讲，在南海问题上偏袒中国的政府官员应该辞职，或者去最高法院起诉，总统府发言人卡斯特罗随即表态说这没有任何问题，是爱国的表达。前总统杜特尔特之子、达沃市众议员保罗·杜特尔特则批评他在妖魔化中国，把政策争论做成了忠诚度测试。 把外交问题做成忠诚度测试，短期能聚拢支持，长期要反噬。菲律宾今年是东盟轮值主席国，本来最有条件把南海议题往地区议程上推。可